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皮皮阅读 · 五毛钱的愿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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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 树人 4

发布时间:2017-04-13 12:29:31

“你的鞋,皮子全都裂了,看上去就像树皮,而且这皮子清晰地延伸到你的脚踝。好吧,我马上帮你割开。”

萨姆用力把刀片插进亨利右脚的鞋底下。

“哎呀!”亨利的叫声并不是很大,听上去好像是用毯子裹住了脑袋,但是罗威娜却吓得直喘气。

“你伤着我了,萨姆,”亨利小声地说,“你的刀子割到我的脚了。”

萨姆抬起头看看,说:“我发誓我是在你的鞋掌底下往下挖的,而且……”

“萨姆,看哪!”罗威娜用手指着,“你刀子上的红东西看上去好像是血。”

“血!”亨利尖叫道,声音大到了极点,“我的血!”

“可是,怎么会……”萨姆接着说。然后他用手指头在亨利的鞋底下挖开了。虽然进展很慢,但是最终亨利右脚底下的泥土还 是被挖空了。

“看哪,罗威娜,”萨姆说,“亨利脚底下长出了……”

“根?”罗威娜惊奇地问。

“根!”萨姆回答说。

“你是说亨利扎根在地下,就像一棵……一棵树?”

“好像是。如果我们把那些树根割断,那就像把刀子插进了亨利的身体里一样。那样做会杀死他的。”

“那么就别伸进去割了!”亨利呻吟着说,“我不想死!”

“但是什么东西使得亨利生了根?”罗威娜开始说。然后她开始浑身颤抖,因为她最终明白了她对亨利所做的一切。

生根!罗威娜以前说过这话,就是在前不久。昨天晚上在门廊——当时她把拇指压在愿望卡上的红点上,希望……希望……

……亨利·派朴尔会在巫师树村这里生根,而且永远也不离开!

“哦,萨姆!”罗威娜叫喊着,眼睛里充满了泪水。“哦,萨——萨——萨姆!”

“接着……接着,然后我压住卡片希望亨利会在巫师树村这地方生根。但是我的真正意思是让他待在这里,不想让他继续做一个到处游逛的商人。而他却真的生了根,而且他还 被粘在这里!”

罗威娜给萨姆还 有亨利讲述了有关泰德司·布林的魔力的事,事情还 没有讲完,她就伤心地哭了起来。“哦,萨姆,我该怎么办呢?”

但是萨姆和亨利都没在听她讲。萨姆看着亨利,就像看一条龙或是一个吃人的魔鬼或是其他一些神秘的野兽一样。而亨利却浑身发抖,害怕地看着自己那被树皮包裹的脚踝。

“亨利的确扎根了。真的根,就像你要求的那样。”萨姆敬畏地说,“只有魔法能够做出这种事情。”

“就像波莉·凯穆的牛蛙叫声,”罗威娜说,“她也得到了一张卡片,而且那一定也是同一种魔法——”

“别提波莉·凯穆了。”亨利的声音像是风刮着满是树叶的树枝所发出的沙沙声。“我怎么办?是我被粘在这里,而且事情一直在向坏的方向发展。树皮在向我的腿上蔓延。我变得越来越僵硬。食物好像在从我脚下的根部往上输送,而且现在我感到说话都困难了。”

“萨姆,”罗威娜呻吟着,“他在变成一……一……”

“一棵树。”萨姆说。

“罗威娜,想想办法!”亨利嘶哑地喊叫着。

“安静,亨利!”萨姆说,“我们俩对魔法都没有经验,也许需要点儿时间来想出办法。”

“但是我没有时间了,”亨利说,“我在变……”

“也许我该去找泰德司·布林,”罗威娜说,“也许他会回来把愿望收回去。他只走了两天,不可能走得太远。”

“不,”萨姆摇着头说,“如果是一个普通人的话,不可能走得太远,但是布林好像是一个有法术的家伙。他现在有可能在月球的那一边。”

“那么也许爸爸或者能够想出什么办法来。”

“很显然,这样做只能让他们烦恼,而且他们会把亨利的事情传得满城风雨。”萨姆说,“接着我们会招来很多人围在这里乱转,不是笑亨利,就是提出一些毫无用处的办法。我说我们还 是把事情控制在我们这个范围。罗威娜,是你从泰德司·布林手里得到的卡片,而且是你许的愿。因此,你得想个办法去掉魔力,让亨利解脱出来。别人谁也帮不了你。”

“快点儿!”亨利又在说。

“但是我现在一点儿办法也想不出来。”罗威娜说。

“那么在你没有想出办法之前,我们至少可以想办法让亨利感到舒服点儿。”萨姆说,“也许我们把他周围的杂草拔掉他会感到舒服些。”

萨姆围着亨利转着圈儿走。然后他弯下腰,从一堆杂草里拾起一个皮手提箱。“这是什么?”

“那是我装目录和订单的手提箱,”亨利说,“你不能打开,萨姆·卫克斯曼。”

“好的,亨利。我只是把它放到谷仓里去,以免弄湿了。罗威娜,你来把那些草拔掉。”

在萨姆离开这块清理干净的空地后,罗威娜开始拔草。亨利又开始不断地下达命令,就像一个隶主似的。“别太靠近我的脚,罗威娜!一次多拔点儿,罗威娜!把草堆到那边,罗威娜!那里你还 漏掉了一棵……”

“亨利·派朴尔,把你的嘴闭上!”罗威娜突然打断了他的命令,“我在尽最大的努力做好。难道你认为没有你在始终教训我,我就会感到不舒服吗?”

“都是你把我弄成这个样子——”

“我并不想让事情变成这个样子。咳,亨利,以前你跟我讲的那些好听的话,我是多么的漂亮,还 有你去过的那些好地方……现在怎么都变了?如果我对你来说是非常特别的,你不应该这样对待我,即使是你的脚被粘在地上。”

“特别?真是太可笑了。”

“但是你以前跟我谈话的方式,就是让我觉得我对你来说是很特别的,亨利。”

“听着,罗威娜·杰维斯,以前我总是说你是绝世美人古埃及女王克利奥帕特拉,或者是最有魅力的示巴女王,那是因为我那样夸你,你会告诉你爸爸我有多么的好,结果我会卖给他更多的农具。”

“亨利,你……你不可能是那样的人!”

“我的确是那样的人!上了你?你以为我是个傻瓜吗?你只不过是一个得了相思病的呆子。”

“你是个小人,亨利·派朴尔!”罗威娜大声喊道,“如果我早知道你说的一切都不是真的,我会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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