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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老父母 /维克拉姆 卡尔维

发布时间:2022-11-25 16:59:5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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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要回家!”爸爸以不容商量的口吻对他的儿子大声道。老人大概70岁左右,看上去威严可怕。“你把我们丢到这里都一个月了,我简直受够了,我再也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。”

“请不要这样爸爸,不要这样大吵大叫,” 看上去40来岁的儿子温柔地说。

“我大吵大叫?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老人挥舞着拐棍以威胁的口吻大声叫道。

“冷静点!瞧,人家都在看我们!”一个65岁左右的老妇人恳求丈夫道。

“让他们都看看,让每个人都瞧瞧他忘恩负义的儿子是如何对待他可怜的父母的!”老人看着四周大声道。

“忘恩负义?”儿子不知所措地说。

“没错,忘恩负义!你就是忘恩负义!我们从小把你抚养长大,为你做这做那,可现在你却把我们扔进这样一个人生地不熟的旅店。”

“旅店?你叫这是旅店?爸爸,这是一家专为老年人安度晚年的豪华别墅区,”儿子说。

“好了,”老妇人安慰丈夫说,“我们就在这养老院生活吧!”

“妈妈!”儿子恼怒地说,“我给你说了多少遍了,这不是养老院,这样一个美丽的豪华别墅区,是专门供老年人颐养晚年的地方。我给你们买的这座高级小别墅是这里最好的一座。”

妈妈看了看儿子,又看了看丈夫,夹在他们中间,不知道该说什么好,因为他们两个说得都有道理。于是她温柔地对丈夫说,“理解儿子的一片好心吧,我们会慢慢适应这里的生活的,瞧这里的环境多美,到处都是花草绿树。再瞧那里,还有那么美丽的花园。”

“我还是喜欢孟买的纳尼公园,我所有的朋友都在那里,”老人说道。

“你在这里也可以交朋友呀,”她说。

“朋友!这些半死不活的自命不凡者?”老人嘲弄地说。

“好了,”儿子插话说,“你们二老在这里可以多走走,这里空气多新鲜呀!”

“听着,你这个不孝之子!”老人对儿子大叫道,“不要给我说这些。我在孟买的海滨大道都走了50年了,那里才是我余生要走的地方。”

老人说完转向妻子专横地说,“快把我们的东西收拾一下,我们回孟买去。我们不能在这凄凉的地方呆下去!”

“我们慢慢就适应了,”妻子恳求道,“你会喜欢这地方的。瞧这里的设施多全,既有现代化的健身俱乐部和图书馆,又有各种娱乐设施,什么都不缺!”

“健身俱乐部?我这把年纪了,你还想让我健身?图书馆?我眼睛患了白内障之后,我就基本不能读书看报了,这你是知道的!要娱乐,我可以在孟买观海,与我的朋友一起在海滨大道散步,没必要到这里来娱乐。”

“爸爸,不要这么固执了,”儿子恳求道。“这里会对你的健康有好处的,这里不仅环境优美,而且提供的食品都是可口的营养食品。”

“可口?有营养?这里所谓的无菌食物吃起来就像医院里的病号饭。我再也忍受不下去了!我还是喜欢吃孟买的萨达尔小菜包、坎尼羊肉包等小吃!”

“爸爸,你所说的那些小吃都是街摊上又油腻又辛辣的食品,像你这个年龄根本就不应该吃。就你的胆固醇和血糖,如果你继续吃那些食品,会要你的命的。”

“我宁可在孟买享受我喜欢的食品而死于心脏病,也不愿在这里吃这单调乏味的食品而慢慢死去,”老人朝儿子喊道。然后,他看了看妻子,命令道,“听着,快把我们的东西打点一下,我们不能在这里呆下去了。在这个凄凉的地方生活一个月,已经快让我疯了,我们直接回我们孟买的家,有尊严地在那里生活!”

“爸爸,请不要给我出难题了。我今天夜里就要去美国了,”儿子极力恳求道。“我已经为你们尽了我最大的努力。你知道不,为了给你们订购这豪华的地方,我已经预付了很大一笔钱?”

“你回你美国的家,我回我孟买的家。就这么定了!”老人对他儿子断言道。

然后,老人看着他的妻子说,“你愿意一起走吗?还是我一个人回孟买?”

“妈妈,请把实情告诉他吧!”儿子看着妈妈说。

老妇人爱怜地看着她的丈夫,将手放在他的肩上温柔地说,“请理解孩子的安排,我们已经别无选择,我们必须生活在这里。我们在孟买的房子已经卖给了一个建筑商,人家要在那里建商场!”

“什么?”老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妻子,“你怎么也这样!”

突然,老人的防线一下崩溃,再也不是刚才专横跋扈、令人敬畏、顽固不化的他,他像是失去了灵魂、力量、尊严、自尊,甚至失去了生活下去的意志。

老人温顺地抓着妻子的手,性格出现难以相信的戏剧性改变,他彻底被击垮,精神一下被摧毁。老人顺从地与妻子一起走向儿子为他们购买的小别墅,他们将在这里与其他高龄老人孤独地度过他们的有生之年。

郁葱 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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